第(3/3)页 “够了。” 张宁从暗处走出来,声音硬得像刀背砸石头。 她眼睛通红,狠狠瞪了斥候一眼,胸口起伏得厉害,五指扣进掌心里,却没动刀。 刘备缓缓把剑收回鞘里,盯着张宁,目光里全是审视。 “姑娘听起来,比他知道得更多。” 张宁抿着嘴,半个字没吐。 她往后退了半步,躲回火光照不到的地方,但这半步,已经在所有人面前说明白了一件事——她跟内坛的关系,深得看不见底。 天亮得很快。 枯河道里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。 张飞拿块烂布擦了擦蛇矛上的肉渣,大步走到营墙上,顺手把两块代表渠帅的木牌丢在地上。 “你这祸害,这回真准。” 陈述收好短刀。 “别夸,容易短命。” 张飞拍着沾满血污的甲叶子大笑。 “俺没一矛扎死,还抓了个值钱的,算不算没白学?” “算。”陈述看着远处,语气平和,“学费记玄德公账上。” 刘备没接这话,他站在高处,看着满地的死人,又看向几里外正响着晨号的官军大营。 偏营毫发无损吃了黄巾先锋,这事瞒不住。 “可惜。”刘备转过身,目光沉沉地盯着陈述,“已经有人要知道先生了。” 半个时辰后,三十里外的官军大营。 炭火烧得正旺,把秋天的寒气挡在帐外。 皇甫嵩坐在案几后,手里拿着刚送来的夜战详报,那张老脸冷得像块铁。 几万人的夜袭,东边一个小偏营不仅没垮,反倒反手把敌将吃了,切得干干净净。 这种布阵的活,可不是普通的乡勇能干出来的。 老将站起身,走到沙盘前面。视线在枯河道的走势上来回扫,最后手指落在标记着缺口的那个木牌上。 他轻轻敲了两下。 大帐里静得落针可闻。 过了很久,皇甫嵩抬起头,那眼神像把出了鞘的刀。 只说了四个字。 “此人,何来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