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述心里一沉,他知道自己在钓鱼,可被人点破行踪的那一刻,那股子杀气贴着皮肉刮过来,想躲都躲不掉。 一道剑光掠过。 刘备身形一闪,双股剑干净利落地抹过那残兵的脖子,手腕一抖,血珠散开,剑刃重新变回透亮,人稳稳挡在陈述前面。 “先生,看来你的旧友不少。” 陈述按住刀柄。 “我可不想这么有人缘。” 旁边又冲过来一个残兵,被两个乡勇的长矛当胸捅了个对穿。 那人倒在血泥里,手死死抓着矛杆,最后一口气嚎得嗓子都在往外飙血。 “张梁将军不是来赢的,他是来拖天公醒!” 喊声被风吹散了。 陈述脑袋里像被人重重砸了一锤,衣服底下的那块药牌,刻着个梁字,烫得皮肤生疼。 一切终于说得通了——十几万条人命,填的就是这三天的窟窿,这就是死守广宗的底盘逻辑。 四周静得吓人。 过了一会儿,张飞拖着那个半死不活的斥候大步走过来,把人往火堆边一扔。 斥候一落地,脸皮子抽搐,下巴刚一动,是想咬药。 关羽眼皮都没抬,长刀连鞘反手一磕,动作快得带出残影。 “咔哒。” 斥候下巴脱臼了,两颗暗色毒丸混着血滚在泥里。 简雍拎着根枯枝走过来,拨弄着地上的丸子,语气冷得像冰。 “急着死,是怕谁来救你,还是怕谁知道你没活下来?” 斥候浑身都在抽抽,闭着眼一声不吭。 简雍直起腰,拍掉手上的泥。 “看来不是怕死,是怕陈三知道你活着。” 斥候的身子细微地晃了一下。 陈述走上前,短刀拔出半寸,冷光映在脸上。 “你们从幽州截杀点跟到这,现在可以告诉我,陈三在哪了吗?” 斥候看着这群人,那股子精神气彻底散了,嘴里全是血,含糊不清地往外蹦字。 “三令主……在广宗内坛外……等……等活令。” 木柱后头的影子里,张宁握着那颗烧缺一角的木珠,捏得咯咯作响。 陈述逼得紧。 “张梁拿命填坑,他拖的到底是什么?” “最……后一蜕……”斥候每吐出一个字,肺里都在往外冒血沫子,“送气入坛……药火不……天公那口气,不……不能在三日前断……” 空气像冻住了。 夜袭死掉的几万人,全成了这场旧规矩续气的柴火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