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冬生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,没有立刻应允,也没有直接回绝。 他太清楚这类基层官员的心思,趋炎附势,投机钻营,却也最懂得审时度势,看人办事。 陈冬生沉默了片刻,留足了余地:“方县令安心履职即可,为官一任,造福一方,朝廷考核官员,向来重实绩民心,你在林安任上只要恪尽职守,自有公允评判,前途仕途,皆有可期。” 这番话模棱两可,没有半句承诺,却又暗含期许,让方庸听着满心希望,笃定自己只要好好巴结,踏实做事,就能得到帮扶。 方庸心花怒放,连忙再三作揖道谢:“多谢大人提点,下官定当勤勉,不负大人期许。” 陈冬生微微抬手,“时辰不早,方县令公务繁忙,不必在此多留,早些回衙理事,莫误了正事。” “是,下官告辞。” 方庸不敢多做打扰,带着一众人恭恭敬敬行礼告退,满心欢喜地离开了。 等到方县令他们人走远,陈大东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冬生,你要帮这个方县令?” “怎么了?” 陈大东哼了一声,“他可不是什么好官,伸手就是要钱,掉钱眼里去了,而且之前你签了议和,这个姓方的没少找族人捞好处,我听族里人说,他居然还想侵占咱们的田,现在见你又得势了,立马换副嘴脸,这种人,根本不值得搭理。” 陈大东有话直说,没那么多弯弯绕绕。 在他看来,陈冬生可是巡抚,区区县令算什么东西,就算是把人赶走,也是便宜了他。 “大东哥,看事不能只看表面,官场有官场的规矩。” “方庸品行如何,为官清浊,不由你我评判,但你要记住,他是林安县的父母官,掌一县政务,管一方民生。” “咱们陈氏一族数百人,田地宅院宗族生计,尽数在他的管辖之下。” “他是好官也罢,贪官也好,自有上官核查,轮不到我们陈氏族人私下评判。” 陈冬生见陈大东听得认真,于是多解释了两句。 “这种心胸狭隘贪利钻营的小人,一般都很记仇,我虽然是巡抚,可手伸不到林安县,如果我们当众得罪他,面上他不敢造次,暗地里肯定记恨在心。” “日后我们离开,他会把怨气撒在族人身上,要是再恶毒一点,刻意刁难,到时候族人连理都无处说。” “做人做事,需留三分余地,不必刻意交好,但也绝对不能无故交恶,这才是保族安稳的长久之道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