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沈晚棠抬起头来,正对上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。 剑眉入鬓,五官端正深刻,唇线微微下压,带着几分常年不散的沉郁。他穿着一身深蓝色武官便袍,腰间佩剑—— 是顾行之。 他的目光与她的目光在空中交汇,两个人同时愣住了。 顾行之脚步顿了一瞬,随即恢复了正常的面色,拉开椅子在木桌对面坐下。他的动作不紧不慢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,像是在整理思绪。 “松开她。”他偏头朝门口的差役说了一句,语气平淡。 差役愣了一下,连忙上前给沈晚棠解开了手上的绳索。沈晚棠揉了揉被勒红的手腕,朝他微微点了点头,算是谢过了。 顾行之没有急着问话,而是先打量了她一眼。 他开口时声音不重,语气和缓:“沈姑娘,方才是怎么回事?奴行的田侩说你是内奸,要买卖本族人口。你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一遍。” 沈晚棠深吸了一口气,将方才在奴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。 顾行之听完,沉默了片刻。然后他靠在椅背上,眉眼间的沉郁散了几分,语气里还带了一丝笑意:“沈姑娘久居侯府,怕是不知。朝廷早在半年前便下了禁令,凡有买卖本族人为奴隶者,一概定为通敌叛国重罪。邻国北狄西戎常年遣细作潜入境内,以高价诱购中原人口贩运出关,用以刺探军情、挖掘情报。故陛下下了严令,凡问及买卖中原人口者,一律先拿下再审。” 沈晚棠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,连忙顺着他的话往下接:“原来如此!妾身久居不出,对这些朝中禁令着实是一概不知。今日不过是想雇几个帮手,顺路去奴行看了一眼,随口问了一句而已,绝无通敌之意。还请顾副指挥使明察。” “我已经查清楚了。”顾行之站起身来,语气平淡,“你不必担心,待会儿签个字画个押便可以走了。” 沈晚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连连点头表示认同,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。 不多时便有人将供词呈上来,她在上面签了字画了押。 顾行之亲自将她送到官府门口,在门槛前停住了脚步,看了她一眼,似乎想说什么,但终究只是点了点头,转身又走了回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