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地方这么黑,卫生条件也不行,地上是泥,岩壁上长着青苔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 “你——” “你看准点啊,我老师他可是——” 他也不是故意找茬,以前在国外,实验室里是无菌灯,手术台是无影灯,连注射器都是一次性的。 现在这条件,狗见了都摇头。 小陈可不乐意听这话,“说什么屁话呢?” “要不是有沈大夫,你人还没醒呢!她是大夫,听她的。” 那年轻人被小陈噎了一把,嘴张了张,想反驳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已经被包扎好的伤口,又看了一眼旁边还在昏迷的同伴,那些白色的纱布、碘伏的黄褐色印子、带着药草清苦气息的药粉,都在告诉他,这些人,是来救他们的。 把嘴闭上,但眼睛还是盯着沈青梧的手,一眨不眨。 沈青梧连头都没抬,注意力全在针尖上,银针捻转时指腹感受到的肌肉的反应。 老人的眉头动了一下,她没有停,又捻了捻,等了几息。 老人的眼皮动了一下,又动了一下,慢慢睁开。 那双眼睛浑浊的、布满血丝的、被光刺得又闭了一下又慢慢睁开,眯着缝,像隔着一层雾在看人。 他看见了沈青梧,看见了顾延铮,看见了小陈他们照过来的电筒光。 他在这片黑暗里待了太久,久到以为自己等不到天亮。 “你们……是……” 最先醒来的那个年轻人赶紧凑过来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老人身边。 “老师!老师,是我啊!您怎么样?” 沈青梧嫌他碍事,推了一把,没推动。 顾延铮伸手,攥住那人的后领,把他从老人面前提开,放到一边。 沈青梧把手搭在老人的脉搏上,从药箱里翻出一小块纱布,蘸了点水,按在老人干裂的嘴唇上。 “先别说话,我是医生,你们安全了。” 老人的眼睛闭上,嘴唇在纱布下面微微颤抖着,一滴水从纱布边缘渗出来,顺着嘴角往下淌,淌进他花白的胡茬里。 过了好一会儿,他的眼睛重新慢慢睁开,这回比刚才清亮了一些,那层雾薄了。 “你们终于来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