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那伸过来的手掌白得像是在发光,皇后抬头,对上苏添娇温温笑意,心跳都加快了。 自己从小就崇拜的姐姐牵她了,当然,这无关情爱。 “好!”皇后展颜一笑,嘴角露出两个梨涡,将自己的手掌放了上去。 两手交碰,苏添娇大方地握住晃了晃。 皇上站在一侧,瞧见自己妻子对自家阿姐那毫无保留、笑得像是嘴角长了勾子似的模样,像是吞下了一个酸橘,那酸涩的感觉从牙关一直蔓延到了心脉。 他往前走了几步,想要强挤进她们中间,才刚行动,就被阿姐识破。阿姐眼尾扫过来,带着几分压迫:“你小子不许靠近,离我们三步远。” 皇上无奈之下只能猛地收脚,闷闷地甩了甩袖袍,不解地问:“阿姐,好好地去这韶华宫做什么?你要想逛,回我的养心殿去呗。或者你喜欢这韶华宫,我先让人把它修葺一番。” 苏添娇嫌皇上啰嗦,瞪了他一眼,示意他走到前面开路。 福德禄领着一群宫人想要先进殿内整理,却被苏添娇抬手拦下,让他们暂且候着。 苏添娇牵着皇后,在皇上的陪伴下踏入韶华殿主殿,主殿大门已然破败,红色漆皮大块脱落。苏添娇的手指轻轻抚过那脱落的漆皮,指腹蹭过粗糙的木面。 眼中赫然浮现昔日韶华殿的繁华景象——她刚修订好大盛律法,那日的庆功宴办得格外盛大,她端坐主位,接受着众人一杯接一杯的敬酒。 她在人群中好像见到了萧长衍,又似乎没有。 苏添娇微微闭着眼,用尽力气想要还原一些往事。 “阿姐,你怎么了?我方才就想问了,当初害你离开京城的那批刺客,你有几成把握是母后所派?除了那个令牌,你还有没有其他证据?是我没有保护好你,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。” 皇上发觉苏添娇的异样,走到她身侧,疼惜地说道。 耳中传来皇上的声音,苏添娇睁开眼眸,继续往殿内走,一边走一边回答:“除了那个令牌,再无其他证据。但只要有那个令牌就足够了,那般重要的东西,肃国公府岂会随意遗失。” “但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遗失了一些记忆。我这次回来,就是要把那些记忆找回来。阿弟,你可还记得庆功宴那日,在韶华宫里发生了什么?可察觉到有何异常?” 皇上顺着苏添娇的话仔细回想,脑海中一片迷茫,他一手抚着太阳穴,半眯着眸子:“那日来了许多人,都是母后为你物色的夫婿人选。我由福德禄陪着,一一考校那些人。” “后来与人喝酒,多喝了几杯就醉了。阿姐,那失去的记忆对你很重要吗?” 皇上倏然睁开眼,认真地问。 苏添娇这时已将整个主殿转了一遍,她点了点头:“非常重要,这关系到要还一个人的债。” 皇上沉吟着,并不认同阿姐的话——阿姐是大盛长公主,想要什么都能得到,即便亏欠了谁,于那人而言也是荣幸,何需特意去还。 虽说心中不认同,但阿姐想做的事,他都会无条件支持。 皇上殷勤地寸步不离陪着苏添娇,关心地询问:“那阿姐需要我做什么吗?” 皇后唯恐落了后,也跟着往前一步道:“阿姐,我也是,有什么需要做的,你尽管吩咐!” 能让帝后这般殷勤的人,恐怕这天下,唯有苏添娇一人。 苏添娇从主殿转到偏殿,她拼尽全力回想,可关于那日的事,依旧一片空白。 既然靠自己想不起来,那就只能借外力了。苏添娇抬手推开一扇沉重的偏殿大门,门轴发出吱呀的声响,她拍了拍手中的灰,回头看向帝后。 “我确实需要帮忙。我要几个医术高超又可靠的太医,给我诊脉查探,看能否找出我在身体无受损的情况下,失去某段记忆的原因。还有当年庆功宴,在韶华殿当职宫人的完整名单,我要找到他们,一一询问那日的情况。” 当然,她也能拿到那日参加庆功宴大臣的名单,可那样做,太容易打草惊蛇。 这只能作为备用方案,若从宫人这里找不到可用线索,再去接触那些大臣。 “阿姐放心,这些事包在我身上!”皇上极喜这种被阿姐需要的感觉,苏添娇话音刚落,他便立刻应承。 “阿姐,我也会尽心帮忙。”皇后也跟着拍着胸脯承诺。 “好,那这事就拜托你们了。”苏添娇的目光在帝后脸上扫过,点了点头。 她喜欢帝后这般齐心协力的模样,也发现隔了许久未见,两人的感情,明显比最初要好上许多。 从前的皇上和皇后,即便并排站着,也透着一股生分的疏离;如今即便一个站在东,一个站在北,眼神不经意交汇,都透着一股心照不宣的默契。 想来再多制造些相处的时光,两人便能像寻常夫妻一般了。 整个韶华殿都转遍了,没找到任何可用的线索,几人只能暂时离开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