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叹气的时间点拿捏得很准。 不长不短,刚好让观众觉得他在忍受委屈和心痛。 “这件事……是我三十年从警生涯最大的遗憾。” 声音低了半格。 “案发当晚,我们在东侧窗框上确实提取到了一枚血指纹。 但在凌晨四点左右,现场电路老化引发短路,东偶墙角起了火。” 他垂下眼。 “等我们扑灭的时候,那截带指纹的木质窗框,已经烧成了碳灰。我们尝试二次提取,失败了。指纹彻底损毁。” 停了两秒。 “这是我的责任。是我对现场保护不力。在结案报告中,我如实记录了这一情况。” 陈大伟抬起头。 目光越过审判台,对着直播镜头的方向。 背挺得更直了。 “审判长。各位观众。” 声音拔高了,带着一股子刻意克制的悲壮。 “办案确实存在保护现场不力的瑕疵。我不推卸,我认。”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,食指点了一下警帽上的帽徽。 “但我用三十年的警服,用我头顶上这缺国徽…… 我以人格担保。绝没有徇私舞弊!绝没有包庇真凶!更不存在故意销毁任何证据的行为!” 三句否认。 每一句之间停了一拍。 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。 声音砸在话筒上,嗡嗡地回荡在三百人的头顶。 旁听席上有人叹气。 弹幕变了方向。 “三十年老警察,说话这么恳切……” “万一真是意外呢?电路起火也不是不可能。” “信他个鬼!别忘了那五十万!” “五十万的证据到底能不能用?” 赵宗庆等的就是这个缺口。 他站起来,金丝眼镜推了一下,领口扶正。 “审判长,辩护人就公诉方对证人的指控, 补充一条法律意见。” 审判长点了下头。 “请讲。” 赵宗庆的声音回到了那种温厚的学者腔。 一字一句,不急不徐。 “公诉方指控陈大伟所长故意销毁指纹证据。 但根据《刑事诉讼法》第五十五条,认定被告人有罪,必须达到'证据确实、充分'的标准。” 双手背到身后。 “截至目前,检方拿不出任何监控录像,证明陈所长实施了销毁行为。 拿不出任何录音,证明他下达过销毁指令。拿不出任何人证,亲眼目睹他动手。” 赵宗庆的目光掠过公诉席和原告席。 “瑕疵不等于犯罪。疏忽不等于故意。 在缺乏直接证据的前提下,将一位三十年的老民警扣上'故意销毁证据'的帽子……” 停了一拍。 “这不叫追究真相。这叫主观臆断。” 最后四个字。 “疑罪从无。” 压得很沉。 大厅安静了三秒。 弹幕炸得刺眼。 “赵宗庆这招太阴了,用法条堵死了!” “他说的有道理吗……好像有? ” “确实,光凭推测不能定罪。” “陆诚呢??怎么不说话??” “陆律师你倒是反驳呀!!!” 在线人数从五千二百万跳到五千四百万。 原告席上。 张建国的嘴唇咬破了。 血从唇角往下渗,滴在桌面的证据文件上,洇出暗红色的小圈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