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想起了自己一手组建北境军,如何抵御外侮,守护一方。 可如今,一切都成了笑话。 他抬起头,看着帐外那些追随自己多年的亲兵,他们眼中只剩下麻木和饥饿。 他知道,自己该给他们,也给自己,一个最后的交代。 “锵——” 他用力拔剑。 宝剑,纹丝不动。 他愣住了。 他又用尽全身力气,双手握住剑柄,脸都憋红了。 “锵……噌……”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 宝剑,只拔出了一半,就死死卡住了。 剑身上,不是往日慑人的寒光,而是一片斑驳的铁锈。 他低头看着那生锈的剑鞘,忽然想起来了。 上个月,军需官曾来报,说军中保养兵器的油膏用完了。 当时他正在为军费发愁,便不耐烦地挥挥手,让他自己想办法。 后来…… 后来听说,那个军需官,把军中最后一批油膏,连同仓库里所有能变卖的物件,都卖给了苏云的特区收置坊。 换回来的,是几张安边建设契券。 顾炎武看着手中那半截锈剑,再次笑了。 这一次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 他想用这柄剑,给自己一个英雄的结局。 结果,苏云连这个机会,都不给他。 他输了。 输得彻彻底底,输在每一个他看不见的细节里。 他随手扔掉那把废铁,颓然坐下。 就在这时,营地外传来一阵骚动。 一个亲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。 “将……将军!苏……苏云来了!” 顾炎武猛地抬起头。 “他带了多少人?” 亲兵的表情,十分古怪。 “就……就三个人。还有……还有一辆马车。” 顾炎武愣住了。 他扶着桌子站起身,走出帅帐。 只见远处,苏云正大摇大摆地走来。 他依旧穿着那身半旧的常服,手里摇着那把写着“闷声发财”的折扇。 他身后,跟着抱着算盘的徐耀祖,和面无表情的沈策。 那辆马车上,没有刀枪,没有弓弩。 只有几坛密封的酒,和几个食盒。 香气,从食盒的缝隙里,拼命地往外钻。 顾炎武的几十个亲兵,闻到那味道,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。 第(2/3)页